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罗汉堂主

罗汉堂主

 
 
 

日志

 
 
关于我

老友们都喊我"罗汉",出生于绿野无边的凤城竹林。以教书为业,中学化学高级教师,现供职某教育机构。教余喜看书、运动、交友、喝酒(但酒量差,胃常出血)骑车出游、偶尔写作。既非科班更非新秀,不是老人也不年轻,从2003年始尝试写点东西,大多为随笔,偶有拙作见诸报端。无大志向,崇尚自由。

网易考拉推荐

副 科 老 张  

2008-07-29 23:49:11|  分类: 小说创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同办公室相处多年的老友老张,素有大志,立志要在仕途上有一番作为,几经周折竟认林县长做了干爹,虽年纪比林县长小不了几岁。

一日闲逛街头,偶然抬头,猛然发现墙上的“干部任前公示”栏上赫然有老张的大名。老张终于如愿以偿在40岁时成了小县400名副科级以上领导干部之一员。

本人胸乏大志,生性平和,以前称得上朋友的颇有几个升了官的,也曾有过请这些过去的老友到寒舍一聚的念头,怎奈生性木讷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最后都只剩下点头之交了。

如今能真正称得上领导干部朋友的也就只有老张了。遗憾的是还没为他把酒饯行就上任东山镇分管文卫的副镇长去了。

领导干部都很忙,我想老张也不会例外,但我坚信老张不会拒绝我的打扰,却终于没有贸然打扰他。

一日,与新来的秘书小杨在街上闲逛时碰到了老张。

我热情高喊:老张!

小杨却不咸不淡地一声:你好,张镇!

老张在我肩上象征性地拍了拍,却与小杨握了握手便匆匆而去。我心想,领导干部就是忙。

 你不觉得更应该喊他张镇长吗?脸上明显写着‘科级’俩字呢!小杨毫不客气的揶揄令我愕然不已。

忽一日,与小杨匆匆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差点被人从背后撞倒,原来是来人被一根水管拌倒,墨镜跌落,领带沾了一地土灰,向后翻的“主席头式”有一小撮竟反盖了眼睛,模样甚为狼狈,要不是撞到我身上有了缓冲,还不知跌成什么样呢!此人怎如此莽撞,定神一看,却原来是很久没见的老张。来不及喧寒,老张稍加收拾即再次向前小跑而去,终于追上那个即将探身钻进黑色轿车的人。

熊样!见了当官的追得比兔子还快,连老朋友都不屑一顾了。小杨很不屑地说。小杨说那人是新来的县委组织部长。

再见老张时,已是一年后的一天黄昏。

我率全家闲适地从城北散步到城南,城中的大桥上,老张正伸首桥外艰难地吐酒,当我扶着他艰难地回家躺在沙发上时,也累得不行了。看来,应酬也是当领导要过的难关,难怪很多领导每每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赴宴呢!以前我与老张只是偶尔品品小酒,几乎无缘醉酒。记得参加工作时,单位领导曾再三语重心长地告诫过我,男人不喝酒,工作搞不走啊!说来惭愧,工作十余年竟还是一个“酒盲”。妻子老埋怨我还是一个小秘书,人家初中没毕业的老张都副科了,不过,我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块料,谁要你这连县委文书记是啥样子都不知道的书呆子?

猛然发现老张家客厅的墙上多了一幅字,“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龙飞凤舞,笔法夸张、牵强,一看就知道是老张的手笔。老张吐着酒气十分得意的说,这是习我们文老板(县委文书记)的笔法。什么时候老张竟学起书法了,文书记的书法我无缘瞻仰,但单就老张的这一手揣摩自文书记的笔法,可见书记的功力也只是一般般了。

忽然一惊,我自忖与“鸿儒”是八杆子打不到边的,但是否“白丁”就不好说了,毕竟这“白丁”除了“斗大的字不识一升”外,或许还含有“平头百姓”呢!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之后的两年中,仍遇见过老张很多次,但他不是在与科(局)长、乡(镇)长们倾心笑谈,就是跟在县领导后面汇报工作,也不知老张是否看见我,我也不便主动打招呼。

更多的时候,是我骑着全城最碍眼、除了铃铛不响什么都响且座垫用木块撑着的那辆破自行车怡然自得地上下班时,小城惟一的也是自然形成的擦鞋摊(县政府门口)坐椅上,总能看到老张神情专注地望着县政府大院的身影,此时我就更不便打扰了。领导干部是应该讲究仪表的,皮鞋锃亮更是基本要求了。林县长倡导的“主席头式”在小城人——其实是领导干部——中风行起来,以至小城流行一句打油诗:“文老板的字,林县长的头,要想有前途,紧跟感觉走”。老张既已“入流”,势不免要“紧跟感觉走”的了。

我设身处地为老张想了想,确实不再是以前与我一起在办公室里把双脚搁在办公桌上放肆地侃大山的平头百姓了,已经另有了生活、社交圈子,这个圈子特有的习气规范了他的言行举止和接人待物的风格,怎能仍像以前那样与你拍胸捶背、笑骂无拘呢,所谓适者生存嘛。

忽然想起那晚老张趁着酒性跟我说的那翻话,“这官场如同染缸,顺色出缸,逆色压缸,另类寡色丢进筐,坯布放进去要改变本色染上了才能拿得出台面啊”。当时我以为是酒醉胡言,现在倒是明白了许多。但又一想,如果老张只因“入了缸”就疏远了我这老朋友,那他又怎能与工作对象——农民贴心呢?

小杨年轻、干练,升了办公室副主任。当然,我还是原来的我,日子过得平淡而闲适。对面的办公桌已近半年没人了,一个人拥有一个办公室很不习惯,开始怀念与老张同室神侃的日子,可惜这样的日子却一去不复返了。不知老张近况如何!

直到有一天,杨副主任告诉我,在三年届满,组织上正准备考虑老张“转正”时,老张因与东山镇政府办公室的已婚女秘书在宾馆奸宿被人“点水”当场抓获,其后又查出其贪污计生款、参予赌博、行贿受贿等经济、违纪问题,已被免职降薪处理。

 之后,人们便时常看见一个醉鬼在骂街,“满城的领导谁不嫖、不赌、不贪?偏偏我副科老张倒了大霉!什—么—世—道!”老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评论这张
 
阅读(25)| 评论(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